4.分权者集权,授权者收权,量化论者其实算不清。这些时髦话语是问题所在,而不是解决方案。炙手可热的技术让我们眼花缭乱一阵,然后就草草收场了。在全面质量管理非常时髦时,甚至没有人记得工作生活质量这个字眼。就在不久以前,这个字眼还引起了毫不逊色的狂热。工作生活质量是怎样寿终正寝的呢?全面质量管理会遇到同样的结局吗?我们能吸取教训吗?有人关心这个问题吗?
现在,全面质量管理的概念已经神奇地蜕变为授权的代名词。在这里,授权的真正含义不过是制止对人们的不授权。但那只是把我们带回到级别金字塔,因为确切地说,授权巩固的正是级别。人们得到权利,不是因为这些权利已经被符合逻辑且固有地植入了工作中,而是来自那些组织结构图中高高在上的人的礼物。所谓位高责任重啊。如果你怀疑这一点,那么比较一下授权和劳动者真正拥有控制权的情景吧。假设一所医院的院长授权给医生,而医生早已被很好地授予了权利,而且用不着感谢任何医院管理者,他们的权利被内置于他们的工作内。
再来看看真正先进的社会体系:蜂窝。蜂王不授权给工蜂。工蜂是成年蜂,知道自己的职责。实际上,蜂王在真实的蜂窝决策中没起作用,比如搬家这样的决策。蜜蜂集体作出搬家的决定,他们根据侦察蜂的舞蹈信息,蜂涌而起,飞往喜欢的地方。蜂王只是跟随者。有多少组织具有这样的水平?蜂王的工作不过是散发一种化学物质,将整个体系维系在一起。她负责的是类似“蜂窝灵魂”这类的东西。这对好的管理者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比喻——不是那些位于高层的管理者,而是那些位于中央的管理者。
如果授权的本质是不授权,那么分权是集权吗?自从20世纪20年代小艾尔弗雷德·P·斯隆用分权的名义集权化了通用汽车公司以来,我们同样混淆了这些字眼。当我们回顾斯隆驾驭的一系列失去控制的业务时,才发现这中间根本没有分权可言。
这种所谓的分权力量的重要部分是强迫接受金融措施——由数字来控制。分权对部门领导真正的影响通常是部门的集权化:权力集中在部门领导手中,他们必须对非个体能决定的数字绩效负责。毫不奇怪,作为对上述情形的反应,如今我们有了这么多关于授权与创新的聒噪。
部门领导被总部管理者监督着,变得过于在意数字和意外事件。确保迅速得到所期望结果的最好办法是永远不要做任何有趣的事情,要削减而不是创造。正因如此,成本管理已经成为管理者根治百病的法宝。
作为分权和裁员的后果,量化逐渐变为管理的信条。然而由于人们被迫去满足数字而不是客户,有多少合理的商业行为被扭曲了呢?
《财富》杂志的一篇文章的标题是:《你为客户做了这么多,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满意?》(1995年11月11日)。答案是:因为商业“还没有弄清如何去定义客户满意,并且将它与财务结果相联系。”也就是说,公司只有在能用美元来度量时,客户才会满意。
为解释其观点,《财富》还加了个方框,上面赫然写着:“一个忠诚的客户的价值是什么?”它给出了几个步骤来回答这个问题:首先,“决定在一个有意义的时间段内来做计算”;其次,“计算客户每年创造的……收益”;第三,“计算净现值,……从第一年到第N年的总和就是你的客户的价值……”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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